第(3/3)页 那里的窑洞,冬暖夏凉。 那里的面,一碗能顶一天。 那是他们的青春,也是他们的记忆。 现在,她的女儿也去了那里。 苏文娟拉上窗帘,躺到床上。 明天一早的飞机,要早点睡。 可她睡不着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女儿小时候的样子。 扎着两个小辫子,背着书包上学去,回头冲她笑。 “妈妈,我长大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 “去哪里?” “不知道,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 现在,她真的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 两个人,两座城市,同一个方向。 …… 延安二十里铺机场。 飞机还没停稳,苏文娟就透过舷窗看见了那辆黑色的皇冠。 它孤零零地停在停机坪上,午后的阳光把车顶晒出一层晃眼的白光。 旁边站着两个人,站得笔直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 舱门打开,陕北的风裹着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 干燥,温热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 苏文娟站在舷梯上眯了眯眼。 二三十年没来了,这片土地还是老样子。 她没有多停留,下了舷梯直接上车。 车子发动,缓缓驶出机场,向着纸条上那个陌生的地址驶去。 而在另一条铁路上,齐又晴坐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。 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地向后退去,一片连着一片,从上海的葱绿渐渐变成皖北的苍黄。 铁轨在车轮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:哐当、哐当、哐当…… 像是有人在耳边数数。 一节,又一节。 每一声都告诉她:近了,又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