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炒得香脆的花生、覆着焦糖的核桃,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牛乳炖品。瓷碗边凝着浅浅的奶渍,银勺斜斜搁在碗沿,勺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奶液。 圆桌案上摆着一碟应季鲜果。脆甜的冬枣圆润饱满,软糯的耙耙柑剥了半边,还有切好的冰糖心苹果,旁侧搁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果叉。 窗台上的瓷瓶里插着两枝初绽的红梅,花瓣上凝着细碎的水珠,透着几分慵懒随性的鲜活,与屋里的暖香缠在一起,满是惬意。 他的妹妹一贯是会享受的,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自己。 这点云砚洲再清楚不过。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碗牛乳炖品上。 没有碰银勺,也没有直接端碗,只是屈起手指,指腹贴着瓷碗外壁,从碗底缓缓向上摩挲,一点点感受着残留的余温,神色晦暗不明。 末了,他拿起那把沾了奶液的银勺,将勺子悬在碗上方,让勺尖的奶液缓缓滴回碗中,漾起一圈极淡的涟漪。 牛乳是凝脂般的白。 像他的妹妹一样,肌肤也是这般莹白,还泛着淡淡的粉润光泽,软嫩得不像话——仿佛他的掌心覆上去,哪怕只稍用一点力,也会立刻留下红印。 云砚洲收敛呼吸,重新抬眼,眸光落在那妆台的方向。 面容不见喜怒,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审视,像浸了寒的深潭,看似平静无波,底下却藏着暗涌。 妹妹长大了,眉眼间褪去了稚气,会有自己的心思,也会有不愿让人窥探的隐私。 所以他包容,纵容。 他下令府中上下,任何人不得随意踏足竹影轩半步,不许窥探她的行踪,不许妄议她的任何事。 他任她在侯府这方小天地里自由肆意,随心所欲。不必被规矩束缚,不必看旁人脸色。 可他是她的兄长,是一手教导她长大的人,自然不在“任何人”之列。 少女长成,会叛逆,会被外界的新鲜事物引诱,会有自己的小秘密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 只要这一切还在他这个兄长的掌控之中,就够了。 他会教导她的。 云砚洲向来推断事情极快。从迈步走向妆台,到精准锁定那只藏药丸的锦盒所在,不过短短几秒。 打开妆台抽屉的暗格,便将那只小巧的锦盒取了出来。 掌心托着锦盒,冰凉的丝绒肌理贴着皮肤,他缓缓掀开盒盖,目光沉沉落下。 下一秒,他便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