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山里碰上的,侥幸。”陈冬河含糊了一句,然后正色道,“大表哥,我这次来,主要是想拜访一下周厂长,有点事情想麻烦他帮忙。” “本来打算直接去他家,但小雪想你,我们就先过来看看你,顺便把肉给你送来。” “啥?你要找周厂长?” 李跃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。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教训的口吻: “我说冬河,你小子现在口气不小啊?你知道我们周厂长是什么级别吗?” 他没等陈冬河回答,就自顾自地说下去。 “咱们县煤矿,是全县最大的厂子,没有之一!” “每年产的煤要供应周边十几个市的电厂、钢厂、老百姓取暖!” “周厂长那是县里数得着的人物,能压他一头的不超过三个!那是真正的大领导!” “你张嘴就要见他?!别说你见不见得到,就算见到了,人家日理万机,凭什么帮你办事?” “你这一冒失找上去,本来能办成的事,说不定都得黄了!” 他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,但确是实情。 在这个讲究层级和关系的年代,越级办事是大忌。 尤其是不懂规矩地直接去找最高领导,很容易引起反感。 不懂进退的人,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。 陈冬河闻言,并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笑,若有所思地看着李跃进: “大表哥,我记得你从部队复员回来,就直接分配到这保卫科当副科长了吧?这都有五六年了?”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——你这五六年,位置好像没动过啊? 李跃进在矿上摸爬滚打几年,早已不是刚退伍时那个直肠子了,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。 他脸色微微一沉,心里刚对陈冬河升起的那点好印象,瞬间又跌回去不少。 这小子,怎么才学好点,就又变得这么浮夸,好高骛远了? 他发出一声冷哼,没好气地道:“哼,你以为这是咱们村里,随便就能往上窜?” “告诉你,矿上别说往上走一步,就是个普通工人的位置,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!多少人盯着呢!” “我在这副科位置上再干个十年,都未必能挪窝!想动?那得立大功,或者有突出贡献!” “就算动了,也未必是往上升,可能是平调到别处。” “可你知道煤矿厂一个正科级的保卫科长,要是调出去,相当于什么位置吗?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。 “至少是派出所所长一级的!明白这里面的分量了吧?” 他觉得陈冬河根本不懂这里的门道,就是在瞎想。 陈冬河却依旧从容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语气平和地说: “大表哥,话也别说得太满。事在人为嘛!” 他顿了顿,看着李跃进那越来越黑的脸色,继续道: “我今天来找周厂长,本来只有一件事。不过现在,我觉得或许可以顺带帮你问问。” “你!” 李跃进这下真有点火了。 他觉得陈冬河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,吹牛都没边了。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语气也带上了严厉: “陈冬河!做人要脚踏实地,不能好高骛远,净想那些一步登天的美事!” 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?是你能胡吹大气、乱来的吗?” “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妹夫的份上,就冲你刚才这些话,我就能拎着你脖领子把你扔出大门去!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!” 李雪见大表哥真的动了气,急忙想要解释:“哥,不是你想的那样,冬河哥他……” 陈冬河也明白李跃进是彻底误会了,把自己当成了不知轻重的妄人。 他刚想开口解释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惊讶,又夹杂着几分热情和不确定的声音。 “冬河?是陈冬河同志吗?” 陈冬河回过头,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,戴着眼镜,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辆吉普车旁走过来,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。 来人正是煤矿厂的办公室主任,郭主任。 第(2/3)页